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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不要亂扔垃圾!尊重從你我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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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炎炎的七月,一條涉及環衛工人的網絡帖子在微博、微信上被廣為流傳。這條圖文并茂的帖子,圖片是幾張在烈日下揮汗如雨的老環衛工人的臉,文字內容如此寫道:“你知道嗎,由于盛夏高溫,很多環衛工人因中暑入院。他們工資微薄,很多還是60歲以上的老人。體諒,我們至少可以:雜物不亂扔;嚼過的口香糖,紙巾包起再丟;拒絕車窗拋物;開車遇到他們,減速慢行;街邊店鋪可能的話請允許他們納涼避暑。”

這條網帖戳中并點醒了很多人內心某根逐漸漠然起來的神經。伴隨著感動、感慨、心酸以及各種說不清的心情,網友們用迅速轉發帖子來表達對環衛工人的支持與關愛。網友的評論中,“環衛工人真辛苦”、“向環衛工人致敬”、“今后再也不亂丟垃圾”等表態更是聚集起一股強大的正能量。很多媒體也借助這個網帖的流行,對環衛工人的辛苦勞動作了各種贊美性的報道。

然而,在網絡的正能量和媒體傳播的贊美聲中,筆者卻為一個不被人注意的數字黯然神傷:環衛工人中,很多人是60歲以上的老人……

比網帖中這個數字更有說服力的,則是來自全國總工會的調查:目前環衛系統一線在崗工人基本在45歲以上,平均年齡超過50歲,不少地區甚至返聘已退休的60歲以上的老職工或農民工……

全社會都知道,環衛工人是勞作在城市一線的最辛苦、最危險的職工群體。環衛工人夏天中暑、冬天啃冷饅頭、半夜掃街被撞死撞傷的事件每年都屢屢發生,他們的工作環境和工作狀態令人心酸。

其實,社會上艱苦的行業并非環衛這一個,但當調查將一個現實——堅守這個艱苦行業的主力竟然是一群遲暮老人——揭露在人們眼前時,還有什么比這個更悲涼?

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遲暮老人成為這一群體的主力這一現狀呢?一個簡單直接的結論就是:因為招不到年輕人。

一份收入水平不高卻需要早出晚歸的工作,有幾個年輕人愿意干?一份披星戴月,遇到極端天氣還必須沖在前線的工作,有幾個年輕人愿意干?最重要的是,一份辛勤付出、兢兢業業卻得不到應有尊重甚至被輕視的工作,有幾個年輕人愿意干?

不能忘記,環衛行業雖然是個艱苦行業,都也有過風光的時候——1959年,來自環衛一線的掏糞工人時傳祥就受到了國家主席劉少奇的接見。劉少奇握著時傳祥的手親切地說:“你掏大糞是人民勤務員,我當主席也是人民勤務員,這只是革命中分工不同,都是革命事業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這一句話,激勵了好幾代職工,尤其是激勵了以時傳祥為代表的好幾代環衛工人。正是在這樣的激勵之下,一批又一批年輕人義無反顧地投身環衛事業,從時傳祥們手中接過了糞桶、掃把和垃圾車。那個時候,他們的工作與現在一樣辛苦,甚至工作條件更艱苦,但他們的心是甜的。說到底,是他們覺得環衛工人的地位還不錯:辛苦歸辛苦,但受到了全社會的尊重。

時過境遷,現在各種媒體對“環衛工人偉大”的贊美報道不斷推陳出新,社會上為他們呼吁“漲工資”、“提待遇”、“多休息”的聲音也不絕于耳,但環衛工人的社會地位日漸衰落的事實卻一直未能改觀。連大型農村題材電視劇《鄉村愛情故事》里都有這樣一個場面:落魄的前村干部長貴去當清潔工,被一位嗑瓜子的女人羞辱,說,我不丟垃圾你就沒活干。在這樣一個讓環衛工人失去了社會地位和“體面勞動”的環境之下,讓當下擇業標準多元化的年輕人去從容選擇這個行業,只能是空談。當然,前兩年偶有媒體報道大學畢業生和研究生主動去環衛隊當掏糞工一事。但最后卻是一個讓人搖頭嘆氣的烏龍結局——“哥掏的不是糞,是編制。”

要解決環衛工人隊伍年輕化、保持新鮮血液可持續發展的問題,根本上是要在提高環衛工人工資和福利待遇、改善他們工作環境的同時,不斷提高他們的“社會地位”,讓他們真正實現“體面勞動”。要通過覆蓋全社會的深入人心的宣傳教育,樹立“勞動最光榮”的觀念,還環衛工人一個公平、平等的社會氛圍。

讓這些遲暮老人遠離最辛苦危險的工作吧,他們的人生最后階段留給人們的印象,不該是一張因勞累而扭曲的臉龐。讓他們安享晚年吧,這是他們生活在社會主義社會中,應該享有的福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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